“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解雇。”这是伊利诺伊理工大学计算机学院创院院长Lance Fortnow在2026年8月初的领英动态。这位62岁的计算机科学家曾在MIT获得应用数学博士，并于2007年成为ACM会士，代表了计算机领域的最高成就。然而，他在创办后的第六年却被自己建立的学院裁掉。

Fortnow的遭遇引起了全球学术界的震动。2026年7月，伊利诺伊理工大学董事会宣布进入“财务紧急状态”，打破了终身教职的保障，约160名教职员工被裁，其中包括多位终身教授。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多种压力的叠加，包括联邦科研经费的减少、学生来源的降低以及国际生政策的收紧。学校因此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：裁员。Fortnow在事后表示，自己的遭遇只是这个院校经济困境的缩影。

类似的情况也在其他国家出现，例如英国埃克塞特大学，五位新晋的英国科学院院士中，有四人被列为裁员风险，历史系甚至计划削减28%的终身教职。终身教职制度，这一曾经象征学术自由的保障，如今正在全球范围内逐渐失去其意义。

在中国，同样的寒流袭来。2026年7月31日，同济大学发布通知，取消全校专业技术岗位的长期聘任协议，实施新的评估制度，结果引发了强烈争议。一些学者认为高校不应成为养老院，而有必要实现全员考核。但这种变化早有先兆，早在2014年，国内一些高校就曾出现教授降职的情况。如今，考核的范围已扩展至高校的各个层面。

评论指出，现行考核标准多由行政部门制定，侧重论文数量、科研项目等显性成果，而忽视了教学质量和学术深度。这种倾向使得高校的聘用制度越发复杂，最终有可能伤害到那些长期投入的学术人才。

针对教师群体，这里有几点建议：首先，不应将安全感寄托于“终身保障”上，而要意识到岗位保障正在逐渐变得有条件；其次，不要将考核焦虑内化为自我否定，很多淘汰并不等于不优秀，而是评价体系和学科规律的偏差；最后，评价权应由学术界控制，而非仅依赖短期财务结果。

当Fortnow在新生报到周离开自己创办的学院时，人们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一幕。终身教职的撤销不应使学者们生活在焦虑之中。理想的聘用制度是应当兼顾成果与潜力，允许那些长期未见成效的研究者继续在不被考核干扰的环境中探索，因为一所大学的伟大来自于一代代学者的不断耕耘。